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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usu 次子藏弓的日記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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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名: 小說連載22
作者: Musu 次子藏弓	日期: 2007.10.27　　天氣: 　心情:

田都大將軍
麗雲打伴素淨頭髮挽了個髻，一大早就起床和Musu在接待館這棟樓等師父來做法。他們兩人把接待館裡餐廳的桌子併了幾張朝向門口，並且把大門打開。併了桌子是等會兒師父來了之後，擺放三牲供品香案，準備開壇做法用的。
這接待館是東西向，而且經過了大同大地震，整個建築有一點兒傾斜，雖然經過了整修終究不夠完整。現在大約是早上九點多，太陽是斜照在屋背，所以室內仍然是陰暗的。但從門口看去卻是很亮。因為瞳孔的收縮關係，愈是往窗外、門外看的明亮，就愈覺得站在室內時周遭的陰暗深沈。再加上視神經和小腦平衡中樞之間的不協調所造成的暈，讓今天這個重要的日子更顯得神秘。麗雲其實是個迷信的人，她一直認為柏仁失縱死亡和山莊倒塌一定和風水及命格八字、什麼的有關。這一次好不容易花了將近三年時間，踏著柏仁先前的腳步，一鎚一鋸的自己整修，終於是可以再次開門營業了，絕對不能再像過去柏仁一樣鐵齒。所以想起了一段往事，便找到了這一位田都大將軍府裡的師父，來做法改運，祈求平安。
大約是十點多、十一點左右，山莊前來了一輛休旅車。麗雲和Musu趕忙的上前迎接，交談了一會兒，便一起將車子裡用來開壇做法的用品全部搬下車。
麗雲為什麼會找上田都大將軍府裡的師父來做法，其實是有一段因緣的。
※                ※                ※
大約在半年前，田都大將軍府的主執事，也就是這位陳師父。很巧，原來賣地給麗雲的地主也姓陳。這一位田都大將軍府的主執事，有一次受了一位做大生意的信徒所託，幫忙找一塊有靈氣的地，準備用來做生基，庇廕自己的生意，也保佑將來的子孫。主執事陳師父在將軍府裡先擲了杯，確定了田都大將軍指引靈地氣場的方向，才準備行囊，背著簡單的背包、羅盤、開車過來山區。因為經過了大地震，原有的山路都崩塌不見了，而這位修行頗深的陳師父在觀測天象和羅盤測量後，直覺的認為應該再往山上去，靈地之氣應該不遠了。而這不遠矣的靈地之氣就是鵝公髻山。就是這份執著和自信蓋過了體力和方位，走著、走著、天就黑了。走著、走著、就迷路了。這主執事陳師父在黑夜裡摸著黑，心裡可緊張的咧！不過陳師父剛才似乎看到了一些光亮。他喜出望外，認為冥冥之中大將軍自有庇佑，自有安排。便朝著這有點褐、又有點紅的亮光勇往直前。
勇往直前的朝那亮光走去，當然是距離愈來愈近囉！於是陳師父就到了麗雲和Musu兩人整修中殘存的柏雲山莊。
後面的情節我這說書的再說下去，您就嫌我嚕嗦了。當然是去敲門、要碗熱茶、借宿一晚這種肥皂劇情。不過自大地震之後幾年來沒見過一個客人的麗雲與Musu，可是高興的不得了。便將這位來自田都大將軍府的主執事陳師父奉為上賓，除了煮了一頓宵夜，還開放了第一間整修好的房間讓陳師父過夜。這陳師父也是知書達禮之人，除了道謝之外也告知自己的來歷，以及將來麗雲若有需要時必然義不容辭等等。
陳師父初到山莊時才發現褐色光是山莊屋頂，紅色光是細如髮絲的雷射光。當然陳師父並不瞭解屋頂為什麼會發光？而雷射到底要做啥？不過陳師父倒是很清楚，他一進入這接待館享用麗雲為他準備的宵夜時，就感覺到頭暈。啊！年紀大了，經不起折騰，好好休息一晚就好了。難得在這荒山野嶺有人開山莊，老闆娘還這麼古道熱腸，準備了這麼好吃的宵夜和這麼高檔的房間，真是大將軍有保佑呵！
夜很深了，陳師父進了房和衣就寢。這一躺，啊呀不得了！更是暈的嚇人。陳師父馬上閉了眼晴。唉！真是老了、不中用了、還是早早休息吧！說也神，閉上眼，暈就停止了。唉！真的是老了，陳師父昏昏沈沈的睡著了。
一覺醒來，睜開眼，精神飽滿。陳師父發現天亮了，急著起身。啊呀呀呀！急著起身一蹌踉，陳師父跌倒在地。陳師父撐起身體靠著床，止不住暈，只好閉上眼睛。說也真是神，閉上眼就不暈了。陳師父覺得神智恢復，又試著睜開眼，站起身。啊呀呀呀呀！這次陳師父順勢跌在床上保護自己的身體，閉著眼馬上盤坐起來。兩手結完手印之後，馬上掐指冥算．．．不對呀？陳師父又睜開眼勉強的從背包中取出羅盤。右手捧著羅盤，左手仍然不停地掐指。陳師父勉強的忍住暈，不斷的調整方位，眼睛直盯著羅盤看，左手仍然不停的掐指冥算．．．
陳師父也算是個文人，飽讀古詩文，上知天文、下知地理。樣子看起來是文人，臉看起來是文人，連手指頭看起來都像文人。細細長長、白白淨淨、關節小、沒長繭、指甲修得平整、連指縫也乾淨。手心朝上，掐起指來像極了一隻翻白肚在地上，翻不回來的陽澄湖大閘蟹。合著掌上的生命線和智慧線，這大閘蟹還是隻母的咧。
陳師父掐指順序是從中指的末端起掌，用大姆指去點，接著中段、接著根端。然後是無名指，也是同樣順序。接是小指，再來是食指。每一節段都用大姆指去點一次，這一個循環就是十二。聰明吧！咱們中國人就是比老外行。老外兩隻手再怎麼數都是十，我們一起掌，四根手指頭就是十二。怎樣，怕了吧！
陳師父掐指時，由於每一個指節都用大姆指去點一下，所以另外四隻手指頭便必須配合大姆指的動作，逐一的彎曲一下，再伸直。也由於陳師父熟練於掐指計算的動作，這動作便非常的快。快到眼睛會忽略了大姆指去點的動作，而只注意到另外四隻手指頭彎曲、伸直、彎曲、伸直的有趣樣子。像螃蟹的腳哦！所以我說陳師父一起掌像隻陽澄湖蟹。要不要試試看哪？你試試看，你試試看嘛！
陳師父歪歪倒倒的坐在床上，不斷的掐指計算、不斷的用羅盤測量、止不住的暈，讓他的胃不太舒服，一直打嗝、排氣。陳師父感覺到自己修行的功力遠不及此地的靈力，也感應到自己並沒有福氣住這居所。原本想好好和老闆娘聊聊有關這塊靈地，沒想到．．．唉！只好早早就向老闆娘道別準備離開。才走出了這棟建築，頭暈的現象馬上就好轉，這現象更是加深了陳師父的主觀意識型態。就在互相道別的時候，陳師父瞄到了山谷下傾斜立在那兒的另一棟建築，覺得納悶伸手拿出羅盤測量，並回頭問了老闆娘麗雲。
：「那一棟房子．．．」
：「哦．．．是大同大地震。嗯．．．」
：「小孩的阿公爸爸。嗯．．．叔叔也．．．」
：「嗯．．．是大雪山遷過來。嗯．．．娜莉風災對．．．可憐呀。」
：「哦．．．是原住民。是啊，遭遇不測。真是．．．」
：「嗯．．．還在整修。是、是．．．」
：「半年左右．．．嗯．．．是、要注意、要注意。」
：「一定要通知我。這杯水之恩，當湧泉以報。」
：「怨氣太重，怨氣太重。嗯．．．業障啦，要注意、要注意。」
：「一定要、一定要。這得要還。」
：「一樣一樣。要修。要請啦！要還、要還。還要還得清清楚楚。」
：「一定一定，義不容辭。」
：「謝謝、謝謝、感恩。」
：「在此道謝、道別。老闆娘，這段時間您得保重。」
    這個段兒，就是當初麗雲和陳師父結識的因緣。
    ※            ※            ※
    到達了柏雲山莊的休旅車，剎車燈亮了一會兒、停止。倒車燈亮起、車子後退、切向邊、又回正、倒車燈熄了。車子前進。接著剎車燈亮起、倒車燈也閃了一下。之後，咧．．．的一聲。有聽到嗎？跟著引擎熄火，環境恢復了原本的寧靜。
駕駛座下來了一位男人，仙風道骨。門沒關上，見到了山莊老闆娘和小孩，微笑的向前和他們握著雙手，似乎是認識很久的好朋友。三個人寒喧了好一會兒，那仙風道骨的男人才打開後廂門。山莊老闆娘和小孩將一箱一箱的物品搬下車，搬到接待館這棟建築。
    開壇做法，一般人恐怕不多見，說書的有義務詳細告知，避免大家誤以為說書的迷信。麗雲、Musu和陳師父三個人搬下車一箱一箱的東西，全部都是開壇做法必需的物品。在搬進屋時陳先生還特別交待，物品另外放在一張張的椅子上，絕對不可以直接放在地上。物品全部搬完，陳師父一件件的將箱子裡的東西取出來，仔細的擺放在早先麗雲、Musu佈置好的桌子上。
桌子的正前方陳師父先用一件仙采罩起來。仙釆是大紅色縫藍色的寬布邊，藍布邊裡用金黃色的絲線繡了許多排列工整的古「壽」字。面對著供桌這大紅仙采，正中央有一位神仙，戴一個兩邊有橫桿會搖晃的那種黑色官帽子，手上捧著許多黃金大元寶。他的左手邊後方有個搖扇小婢女，右手邊前方有一個手捧焚香爐的小童子。這焚香爐還正冒著縷縷青煙，想必這位官爺肯定是那財神爺。面對仙采右邊這位，大約同財神爺年紀，可沒戴官帽，但還是有頂不起眼的帽子，手上沒閒著抱了一個小貝比。右肩後方有棵露出樹枝的老松樹，左腳後方露出一隻沒有後半身的花鹿。老松樹和花鹿都是咖啡色帶白花點兒，這樣子看起來好像是一隻，前身是花鹿、後身是老松的怪獸躲在這個神仙後面。仙釆左邊是一位老公公，大光頭、電火球。不過倒是有很長的白眉毛，很長的白鬍子。左手捧著一顆大壽桃，右手扶著像龍頭枴的木杖。這老公公的皮膚顏色有點奇怪，是粉紅色。因為其他的神仙皮膚都是白嫩的，只有老公公紅的像是高血壓要中風。
整幅仙采不留白，其他的地方不是繡上花草，就是雲朵。哦！另外仙采的左上角還有一隻飛翔中轉身的彩色鳳凰。靠近一點兒看，這些圖案可都是繡上去的，一針一線，嗯．．．不簡單！不過Made in China，價錢應該好說啦！啊！我想起來了，這一定是傳說中的「福祿壽」。對吧？
Musu看的很入神，因為原住民並不信奉這類宗教，沒見過、覺得很新奇。可是陳師父只管罩好仙采，便將兩個擦的亮晶晶，像鏡面般的黃銅大花瓶和香爐及小焚香爐壓在供桌上。花瓶擺雨邊，香爐放中間，小爐在最前面。緊臨著香爐兩邊，還有香燭和旺來，鳳梨啦！嗯．．．的確是行家，一出手就知有沒有，氣勢和派頭馬上就顯露出來。案頭剛擺好，陳師父突然打了個飽嗝。
「奇怪？還沒吃飯哪？」Musu直盯著陳師父看一臉疑惑。
接著陳師父把鮮花插在亮晶晶黃銅大花瓶，並且燃起焚香爐裡的檀香。好香哦！Musu一直對著陳師父說，不過陳師父只回以微笑，仍然自顧忙著。小孩兒就是這麼好玩，大人不理他時，自己就會找有趣的來玩。陳師父插好花，燃了香，走到後頭擺放供品。Musu便對著案頭晃頭晃腦的瞧，一會兒擠眉弄眼、一會吐舌頭、一會兒弄鬼臉、一會又哈哈大笑。站在一旁幫忙的麗雲見狀急忙的開口
：「Musu你在做什麼？不禮貌哦！」
：「好好玩哦！呵、呵。」
：「Musu！不可以。」
：「呵、呵、呵。」
    麗雲見Musu不聽制止，繞過來、蹲下、瞧他到底在做啥？
：「Musu你倒底．．．呵、呵、呵。」
：「Uma你．．．呵、呵、呵。」
    這兩人到底在幹什麼？怎麼一大一小的兩人，一塊兒就在案頭前扮鬼臉玩呢？真是不尊敬神明，沒德沒定！
    ※                ※                ※
    陳師父在供桌上擺好了其他的各項牲禮、金箔、紙錢之後，再一次的檢查一遍，便開始著裝穿起做法用的道袍。
首先套上一雙黃靴，這可不是乞丐婆穿的Timberland經典黃靴。那是一雙金黃絲布披覆在外，靴口有一圈毛茸茸的裝飾。這雙靴子看起來和古時候人穿的布靴有些神似，但是感覺起來又不古板，反而有很時尚的現代感。接著套上了道袍。啊呀呀呀呀呀！這可是一件大黃金龍袍。有著寬寬大大袖子的大黃絲緞黃袍，正面繡著一隻張牙舞爪的四爪金龍。龍的身上、腳上都有飄著小小淺藍色的雲朵。這龍，森白、又長、又尖的牙，又長、又卷的鬍鬚，瞪大的像龍眼的一雙大眼。對呵！本來就是龍眼嘛！張開的爪子伸出又長、又彎、又尖的指甲。
金龍的繡工極精緻是立體浮凸的，像要從身上飛出來一樣。聽說書的這麼描述，這龍像是極其凶惡，其實不然。這龍看起來很慈祥，慈眉善目一點兒也不凶惡，也像這位主執事陳師父一個模樣。
接著載上帽子，是一頂黑色西公帽仔。不過看上去有一小顆、一小顆的結。這種設計可能是脫胎自釋迦牟尼佛頭頂的創意吧！著好了道袍，陳師父開始燃香，自己先行膜拜之後，要麗雲和Musu站在後面也跟著拿起三柱清香，一起朝天、朝門口膜拜。一起膜拜之後，田都大將軍府主執事陳師父開始改操臺語音，對著那虛無的蒼天、對著那沒有一丁點兒白的藍天說起話來。
：「皇天后土，田都大將軍府．．．因此柏雲山莊鄧麗雲小姐，設籍新竹縣．．．在此重新開幕，經營柏雲山莊旅館、餐飲事業，希五道生財、五路生財．．．過去鄧麗雲小姐及其家屬，過往所種下未還之口願、手願、心願、在此特別委請田都大將軍府開壇，希望一一還願、報答。特備三牲酒禮、新鮮時果、以及鮮花。敬奉金、銀、財、寶、萬千，皇天后土．．．敬心祈求，擲聖杯，開壇做法。敬求．．．」
    陳師父左手輕揮，一對彎月型的杯便離了手，騰駕在這接待館的半空之中。原本兩個彎月相互倚靠、相依為命、緊緊不分離。隨著這陳師父發功一擲，兩人抵不過拋擲和地心引力的向量力合，不得不分離。從陳師父離了手就一分一厘的分開，縱使分開是兩人的不願也是無奈，不過他倆人堅強的意志力終究不可違逆天意的漸漸分離。
那分離，像是情人間的不捨呀！最後分開的點是其中一端的月彎牙尖，說離也不離。就是情人間最不捨的分手。明明都知道分手已是定局，卻仍然毫無意義盡力的讓手指頭尖維持碰在一起的狀態。
那月彎牙尖說不離也離。雖然手指頭尖盡力維持碰在一起的狀態，卻沒辦法維持騰空靜止的狀態。於是在近乎一秒鐘之間，杯著地，在地上跳了幾下，雙雙蓋在地上，像是在向老天默默地陳述他們的怨意。
陳師父彎腰撿起再擲，同樣雙雙的蓋在地上。再擲第三次仍然同樣的情形。啊呀！頭又開始暈了，陳師父暗自打量提氣，氣沈丹田，穩住身體平衡之後。
：「老闆娘，我擲了三次擲不到杯。我想大將軍的意思，恐怕是要您自己來。」
：「好，這樣也好，比較有誠意。可是我不會唸那個什麼．．．」
：「沒關係，我來唸，由您來擲杯。」
：「皇天后土，田都大將軍府．．．因此柏雲山莊鄧麗雲小姐，設籍新竹縣．．．在此重新開幕經營，柏雲山莊旅館、餐飲事業，希五道生財、五路生財．．．過去鄧麗雲小姐及其家屬，過往所種下未還之口願、手願、心願、在此特別委請田都大將軍府開壇，希望一一還願報答，特備三牲酒禮、新鮮時果、以及鮮花、敬奉金、銀、財、寶、萬千，皇天后土．．．敬心祈求擲聖杯，開壇做法，敬求．．．來老闆娘請擲杯．．．」
    清脆的幾聲喀啦！兩只彎月形的杯，一正一反遙遙相對。蓋著的那一個像月亮，彎彎的、靜靜地掛在那兒，不理會人們對她的讚訟詠嘆。她就是月亮，該缺時缺，該圓時圓，從來也不受拘束。
一個躺著的，還在那兒晃呀晃，好像跌倒了翻不過身的小烏龜，在那兒搖啊搖的。不過也真難為了這小烏龜，為了成就麗雲擲的杯，為了成就田都大將軍聯繫天庭各職等神明的重要使命，為了成就陳師父湧泉以報的答謝之恩，為了成就、了卻麗雲未還之口願、手願、心願，為了成就負擔已故頭家柏仁不敬神明之業障。這隻翻不過身的烏龜，可是成就大功大德、成就大圓大滿。讓所有人、所有希望成就之事，完完全全、飽飽滿滿、實實在在、圓滿功德、無限希望。這麼比天高、比海深的成就功德，在小烏龜沒有意識的木頭腦袋裡，卻沒有任何的意義。完完全全的不明暸這樣的動作之於自己，是那麼不凡以及高尚。木頭腦袋所能唯一理解的是
：「啊伊就嘟嘟好、阿呢呀，啊就嘸法度呀！」
    陳師父見麗雲擲到了杯，說了一聲，「好啦．．．」伸手接過麗雲從地上撿回來的杯，放在供桌上。彎對彎、角對角。就成就了一個圓。兩個彎月成就的圓、兩個月缺成就的滿月圓。
陳師父調整一下金龍黃金道袍及帽子之後，燃起一大把香分給麗雲三柱，Musu三柱，要他們站在後面。陳師父自己則拿起一疊叩謝天恩的大金箔，折成長條形放在掌心墊著那一大把香，用手姆指壓著。在無形的天空中繞了幾圈之後，開始又用臺語唸起設壇還願的祈禱文。
：「皇天后土，在此田都大將軍府．．．因此柏雲山莊鄧麗雲小姐設籍新竹縣．．．在此重新開幕經營柏雲山莊，旅館、餐飲事業。希五道生財、五路通財．．．過去鄧麗雲小姐及其家屬，過往所種下未還之口願、手願、心願。在此特別委請，田都大將軍府開壇設法一一還願報答，特備三牲酒禮、新鮮時果、以及鮮花。敬奉金、銀、財、寶、萬千．．．在此時的．．．當中，大將軍府一一邀請，上帝公、王母娘、觀世音菩薩、四方．．．府王爺公．．．大將軍．．．三太子爺公．．．南天門、北天門、各路兵將。飛天遁地到此，新竹縣．．．由田都大將軍府設壇敬獻之金、銀、財、寶一一領受。在此．．．當中．．．過去鄧麗雲小姐及其家屬，過往所種下未還之口願、手願、心願，之因果循還，一一獻還清楚、明白。在此．．．這個當中柏雲山莊鄧麗雲小姐，不再墮入輪迴沈陷．．．順順利利、五道生財、五路生財．．．」
：「好否？」
：「好啦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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